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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8章 回國之無問西東(4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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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8章 回國之無問西東(43)

潭柘寺鄉識字比賽現在正處于海選階段,過去的四五天,一共有三千人進入了初選,趕來報名參賽的選手還在源源不斷的湧入。

董大壯過來報名的時候,掃盲辦的報名處已經排起了長隊。

他打眼往隊伍裏一掃,竟然發現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背影。

他幾個跨步沖上去掰住了少女的肩膀,一把拽下她頭上的帽子,果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,“呂小花果然是你!你怎麽會在這裏?”

呂小花臉色刷的一下白了,嘴唇哆嗦,全身情不自禁開始發抖。

在藤校長的鼓勵下,她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氣走出家門參加比賽。她想着,現場人這麽多,她又戴上了帽子,不一定能被認出來。

是她太傻了。

果然她就不應該出門。

“你這個賤人,不僅害了柱子哥家,連自己的親兄弟都不放過!如果不是因為你,你爹和鐵牛怎麽會被警察抓進監獄!你娘差點把眼睛哭瞎了,好好的一個家都被你給毀了!”

原本有序的隊伍因為董大壯的這番話出現了微微騷動。排隊本就無聊,難得出現了這麽勁爆的熱情,大家都是精神奕奕嗯,瞪大眼睛興致勃勃的看戲。

“什……什麽?”呂小花張大嘴,傻呆呆問道:“什麽抓進監獄?”

“都到這種時候了你還裝什麽裝!你這個掃把星,我要是你爹娘一出生就應該掐死你!”董大壯火冒三丈,攥着少女肩膀的手指如鐵鉗,另一只手高高揚起,想要給這個不要臉的破鞋一巴掌。

“有話好好說。”樂景站在他身後牢牢握住他的胳膊,居高臨下冷淡的看着他,“你也想像呂鐵牛那樣蹲監獄嗎?”

董大壯眼神瑟縮了一下,盛氣淩人的氣勢肉眼可見的萎靡了幾分,“你、你誰啊!這裏有你什麽事啊,裝什麽排場!”

“我是這次識字比賽的評委。”樂景強硬把他剛剛甩人巴掌的胳膊死勁往後掰,又用力一根根掰開他抓住呂小花肩膀的手指,在董大壯吃痛的大叫聲裏,他不緊不慢的說道:“我有責任制止不法暴行。”

董大壯氣壞了。他橫行霸道慣了,還是第一次被人強勢鎮壓,立刻喋喋不休叫罵起來,“你這個小癟三放開老子聽到了沒有?要不然老子帶着十幾號兄弟輪女乾……你娘,再揚了你親爹的骨灰……”

樂景冷哼一聲,膝蓋屈起狠狠給了他一下,拽着他的胳膊直接把他摁在了地上給呂小花行了一個跪拜大禮。

呂小花現在已經傻了。

她低頭對上董大壯驚愕屈辱不敢置信的扭曲表情,頭腦有些發暈,一股電流沿着她後背的肌肉紋理躍入大腦,腦漿似乎都在沸騰。她又開始發抖了。這一次,是因為興奮。

樂景第一時間捕捉到了呂小花嘴角的笑容。

少女慘白的臉上不知不覺悄悄浮現了淺淡的紅暈,水潤的雙眸又閃又亮,興奮的好像下一刻就要尖叫出聲。

樂景問:“他是不是經常欺負你。”

呂小花愣了好幾秒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個陌生男人是在和她說話。

“對、對的。”她結結巴巴的說:“他,他好壞,老是罵我,在背後說我壞話。”

在最初的不可置信過去後,董大壯陷入了徹頭徹尾的暴怒,他五官扭曲如惡鬼,聲音凄厲好像自地府傳來,“啊啊啊我要殺了你!我要殺了你們!你們都死定了,我一定要讓你們全家都碎屍萬段,五馬分屍……”

樂景皺了皺眉,他現在覺得這個人太聒噪了。

“給他一巴掌。”他對暗爽不已的呂小花說,“他太吵了,讓他安靜一點。”

呂小花再次驚呆了。

他讓她打董大壯一巴掌?讓她打巴掌?

“怎麽,不敢?”樂景嗤笑一聲,“如果不是我,他那巴掌早就落到你臉上了。他敢打你,你卻沒有膽子打回來嗎?”

“你這麽軟弱,董大壯以後更不會把你放在眼裏,他只會變本加厲的欺負你。”

呂小花對上男人譏諷的眼神,心頭突然冒出一股火焰。她就是不想被他看輕。這段日子她遭受的所有磨難都在她腦海裏一一浮現,眼眶又酸又漲,胸頭的火焰鋪天蓋地開始燃燒。

他們都在欺負她!他們都不想讓她活下去!憑什麽?難道就因為她軟弱好欺負嗎?!

打就打!她再也不要被人欺負了!

這個人說的沒錯,董大壯這個壞蛋欺負了她那麽久,她要報複回來。

“臭女表子!你敢!我不會放過你的,老子要讓你死無全屍……”

“放心,有我在,他奈何不了你。”樂景老神在在道:“他那麽為呂鐵牛打抱不平,那就進去陪他吧,算是成全他們這份兄弟情深”

呂小花終于心神大定。既然如此,她還有什麽好怕的。

她高高揚起手,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揮下,清脆響亮巴掌聲過後,興奮的頭皮發麻。她的手掌已經罵了,對上董大壯怨毒扭曲的臉龐,她沒忍住笑出了聲。她這輩子第一次這麽開心。

董大壯已經徹底陷入了瘋狂的暴怒中,他這輩子都受過這種侮辱。

“動手!你們還在等什麽!給我動手!殺了他!”

人潮中,一個黑洞洞的木倉口對準了樂景。

……

吳松孺還在不緊不慢的吃包子,劉蓮已經吃完飯,放下筷子準備去上課。

“老吳,我去上課了,你吃完飯把碗刷一刷,還有,別忘記喂貓。”

吳松孺咽下包子,漫不經心的說:“知道了。”

劉蓮走出廚房推出自行車,回頭看了眼坐在廚房門口津津有味啃包子的吳松孺,有些不放心的提聲警告道:“你可別忘了!等我晚上回來要是發現你沒喂貓的話,你晚飯也沒有了,知道嗎?”

“行行行,不會忘不會忘。”吳松孺不耐煩的小聲嘀咕道:“我就不是忘了一兩次嗎?”

劉蓮火了,數落道:“你那是一兩次嗎!光被我抓到的就四次了!我都說了你那麽多回你次次當耳旁風!”

一看老妻生氣了,吳松孺秒慫了,癟着嘴小聲告饒道:“這回我一定不會忘了!我保證!你放心吧!”

唉,小黎在的時候,都是由他來喂貓的,刷碗也是他的活兒。現在小黎下鄉了,他必須要重新開始分擔家務了,他還真有些不适應。

吳松孺今天沒課,他慢吞吞吃完飯已經快八點了。外面晨霧已經散去,燦金色的陽光懶洋洋趴在院角的桃樹枝上,兩只毛茸茸的橘團卧在花壇上酣暢的打着小咕嚕。

吳松孺背着手踱步到它們跟前,居高臨下的訓斥道:“睡睡睡,就知道睡,晚上又去哪裏野了?”

大黃的耳朵動了動,掀起眼皮冷淡的瞄了他一眼,打了個哈欠,站起來伸了個懶腰,直接無視了吳松孺開始專心致志的舔毛。

吳松孺撇了撇嘴,自言自語道:“你們的小日子倒是過的逍遙,每天吃了睡睡了吃。”

隔壁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,陌生的男聲傳來:“黎老師,黎老師,你在家嗎?”

吳松孺循聲推開院門往隔壁看去,小黎門前站着兩個他沒有見過的男人。他們留着普通的寸頭,穿着灰色的棉襖棉褲,氣質特別平淡,一眼望過去根本記不住長相。

吳松孺:“小黎不在家,你們是誰?找他什麽事?”

敲門的男人:“那您知道他去哪裏了嗎?什麽時候回來?”

吳松孺狐疑的看着他們,“你們是誰?”

“我們是《京華日報》的記者,這是我的工作證。”

吳松孺查閱證件的時候,自稱是記者的男人解釋道:“之前黎老師向我們報社投了稿,我們是過來和他交流一下稿件問題的。”

《京華日報》?

吳松孺心裏有些嘀咕。

這種二流報紙向來不被他放在眼裏。小黎怎麽去這種報紙投稿?這是缺錢看打算掙點外快?他之前怎麽不跟他說一聲,他在很多權威報刊都有熟人的,很容易發表文章,稿費也肯定比這種二流報紙高。

不過這個證件倒是真的。

所以吳松孺就放下戒心,一五一十的說:“小黎他去潭柘寺鄉掃盲去了。潭柘寺鄉現在正在舉辦第一屆識字比賽,他是評委,等識字比賽結束後他才能回來。”

他本來以為他這麽說那兩個人就要遺憾離去了,沒想到來人竟然還追問了黎望旌在潭柘寺鄉的詳細住址,看樣子竟然想追去潭柘寺鄉找人。

這這這……

吳松孺肅然起敬。

這個《京華日報》雖然名聲不顯,但是記者卻很敬業啊!怪不得小黎想要在這裏投稿。

“他就住在鄉政府的招待所,你們過去一問就知道了。”

……

與此同時,識字比賽現場已經陷入就一片混亂。

不知道突然從哪裏竄出來幾十號鄉民,手裏拿着各式各樣的土木倉,還有人舉着土法制造的手木留弓單,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在現場的所有評委和主持秩序的政府工作人員。

“大家快看啊,共黨欺壓毆打無辜良民!”

“放了大壯!!”

“大家聽我說,俺們呂家都是地地道道老實本分的農民,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,結果前幾天,警察把俺大哥和俺侄子扣起來了,非要我們拿兩百塊錢贖身!俺們哪有這麽多錢啊!就連山上的大王綁票開的錢都沒這麽心黑!”

“我們走到這一步都是他們逼的啊。”

“你們不放人,我們和你們沒完!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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